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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笨,只是天生识字困难(下)
时间:2011-11-10 21:26:58 来源:唐氏综合症家长互助会 作者:朱立群 浏览:1430次

有障無礙與愛的鼓勵

換個方式與文字的世界打交道,閱讀症孩子較能減輕學習的壓力。圖╱李淑玲提供
凱蒂是罕見「愛上寫作」的閱讀障礙者,為此,凱蒂的媽媽一度喜極而泣,因為看到女兒「跳級的成長!」

相較於長她兩歲、聰明、外向、能言善道的姊姊,凱蒂從小就是個怕生、敏感的女孩,遭遇挫折時,僅自個兒躲在廁所偷哭。

凱蒂的小學老師很強調學科成績,會以負面語言的評價,說她「不用功」;好在她也遇過給予機會的老師,在一些非重點科目上,他們樂於讓凱蒂當「小老師」,這在一般人眼中微不足道的作法,對凱蒂可是天大的獎勵與鼓舞。

凱蒂的轉變,發生在今年暑假全家一塊兒到歐洲旅行之後。前陣子,袁太太發現凱蒂借助電腦打字,試圖用奇幻文學的筆法寫下對歐洲之旅的印象。

「在凱蒂看似天馬行空的文字裡,故事中的紅頭髮與藍頭髮各有不同的魔力,」袁太太似懂非懂地說。

袁太太回想,凱蒂以前曾被國文老師批評「作文很差」,除了可能因為凱蒂字跡凌亂、字形大小不一之外,考試時間的壓力、作文考試對文章結構與字數的限制,也在某個程度上限制了凱蒂的想像力。凱蒂從小就喜歡看漫畫,「雖然讀得很慢,但很專注」,原來只要她有興趣,是可以沉浸在厚達數百頁的《龍騎士》奇幻小說裡。

「閱讀障礙的小孩要的不多,」台北市學障者家長協會理事長郭馨美說。她的二兒子、現年27歲的耿彥堯,以前常在學校被罵「笨」,「西瓜」會唸成「漆瓜」、「老師」唸成「喇師」,上資源班還被同學嘲笑是去「資源回收」。

資源班允許考試人工報讀之後,耿彥堯的成績從二、三十分提升到七、八十分,雖然讓他增加不少信心,但也引來原班同學的家長私下抱怨「資源班有特權」。

因為對電子零件感興趣,耿彥堯選擇循技職體系升學,大安高工電子科畢業後,考上北台技術學院電子科,雖因英文連續被當而重修兩年,仍順利畢業。

郭馨美語重心長地說,有學習障礙的小孩,在以考試、分數為導向的求學過程中,「最不缺的就是挨罵」,他們若能找到興趣,並且勝任相關的工作,就應該給予多一點掌聲!兒子目前在電子公司上班,除了閱讀資料較慢之外,工作能力與其他人沒有太大差異,讓她深感欣慰。


學者研究指出,高比例的閱讀障礙孩子,對色彩與繪圖的天分遠高於文字,圖片的輔助,有助於增加他們的閱讀理解。(攝影╱莊坤儒)
及早鑑定,及早補救

在國外,已經公開的閱讀障礙名人不少,包括美國前總統小布希、好萊塢巨星湯姆.克魯斯,以及新加坡前總理李光耀等人。

帶領新加坡走向現代化之路的前總理李光耀就讀劍橋大學時,寫給妻子的信就常拼錯字,閱讀時也總會遺漏一些關鍵詞,直到女兒李瑋玲建議他接受專家檢查,才證實患有輕微的閱讀障礙症,雖然李瑋玲也遺傳了此症,但並不妨礙她的事業成就,目前擔任新加坡國立腦神經醫學院院長。

美國巨星湯姆.克魯斯則是著名的「從小就與閱讀障礙奮鬥」的例子。

2003年,他接受「時人」雜誌訪問時透露,7歲時就被診斷患有又名「失讀症」的閱讀障礙;他很認真唸書,但讀完一頁卻幾乎不記得讀了什麼,腦中常空白一片,感覺焦慮、挫折、自己很笨、凡事缺乏興趣,甚至憤怒。寫作業時,他必須先口述給媽媽聽,媽媽幫他寫下來,他再慢慢的抄。雖然不會唸書,但他常即興表演給母親看,逗得她大笑,母親總鼓勵他,「真的很有表演潛力,千萬別放棄。」直到高中畢業、出社會,他一直深藏著自己是「功能性文盲」的秘密。

究竟閱讀障礙該如何補救,又能補救到甚麼程度?

台師大特教系教授洪儷瑜表示,如果家長發現孩子經常說話速度慢、用字少,只會用「是」、「不是」、「要」、「不要」等簡答回應問話,或抿緊雙唇,僅以點頭、搖頭、聳肩等肢體動作代替言語回答,就應聯繫學校輔導室予以鑑定。

「就像定期篩選蛀牙、視力,學校也應定期對學童做基本閱讀能力的檢測,這個小動作,可以拯救十幾萬名學生。」洪儷瑜說,小3之前是補救的黃金期,越早介入,越能及早幫助他們建立適性、適才的學習模式。

補救重點包括:低年級時,加強基本的識字能力(例如拆解中文文字的音部與形部);中高年級時,建立適合的學習策略(例如畫圖達意、練習抓文章重點);到了國中階段,老師可以試著改變作業及考試評量方式、鼓勵有閱讀障礙的學生朝優勢領域發展。


老師可用「拆解」方式幫助閱讀障礙學童認字、記字、造詞,例如以「亡」字及其發音為基礎:下面有個「心」的「亡」就是「忘」,心不在焉的人就會經常「忘記」。圖╱台北
一生的奮鬥!?

目前針對包含學障在內的身心障礙學生,小學和國中都會在原班級之外開設特教資源班,額外提供特教資源的協助,包括考試時允許報讀題目、延長應考時間等。

但洪儷瑜也提醒,並非每位讀障孩子都能受到資源班的幫助,家長的態度是關鍵。她的觀察是,100位讀障學童之中,只有一位家長願意承認自己孩子有這方面問題,多數家長常反問:「小孩才剛開始學,你怎麼知道?」

實情往往是,因為低年級課程較簡單,較少涉及抽象概念,有閱讀障礙的學童成績再差,也不至於落後到無以補救的局面,因此家長很難察覺出異樣;等到高年級課業難度遽增,孩子考試成績一落千丈,這才發現孩子有認字及閱讀的障礙。

洪儷瑜說,雖然閱讀障礙可以補救,但孩子也要有「一輩子都會很辛苦」的認知,面對未來預先做好心理準備。

國內認知科學專家洪蘭表示,從腦造影的圖像顯示,大腦在閱讀時,徵召了很多不同的區域前來「共襄盛舉」,可見會閱讀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,父母和老師若了解大腦內部運作的繁複,對孩子讀得慢,或許可有多一點的寬容之心。

因為孩子有閱讀障礙,決定研究大腦與閱讀的關係,完成了《普魯斯特與烏賊:人類大腦如何演化出閱讀能力》一書的學者瑪莉安.沃夫就大膽立論,人腦並不是為了閱讀文字所「設計」,因為符號文字與閱讀出現的時間只有兩千年,閱讀的發明雖然讓大腦的精密結構重新排列組合,但閱讀行為並不是對所有人都是自然的事。能學會閱讀的,代表大腦有可塑性,但構造特殊而無法順利閱讀的大腦,可能隱藏了更多的演化秘密。

沃夫博士指出,不少歷史名人如達文西、愛因斯坦、畢卡索可能都是閱讀障礙者,研究閱讀障礙的目的,不只為了不讓閱障妨礙下一位達文西或愛迪生的誕生,更要確保我們沒有因此錯失任何一位孩童在閱讀以外的潛在才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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